奉献千秋惟觉少,丹心一片可对天

奉献千秋惟觉少,丹心一片可对天


——悼念我的恩师崔院长


昨天,教科研中心的侯坤英老师用手机发来一个惊人消息:我敬爱的恩师,年仅63岁的原教育局副局长、潍坊科技学院院长、人民教育家崔效杰同志突然去世。这个信息太残酷,从年前感冒刚好的我似乎受不住这个打击,太心痛太心痛,像要晕厥。


现在春节刚过,许许多多梦想,都刚开始生根,发芽。而现在,那个对生活充满了无限激情、梦想和热爱的人,那个时刻充满了无限生命张力和创造力的人,却以这样一种形式,来做他生命中工作后惟一的一次休息。


……


今天中午,是寿光万人辞别崔院长的时候,可是我没有敢去面对。我能够想象的到千车堵塞,万人痛哭的场面,我怕自己受不了,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悼念我的恩师。


在寿光人民的眼里,崔院长是好人、能人、强人。


他的确是个好人。


在寿光无论老少无论尊卑,几乎无人不竖大姆指。他当教育局长,百忙中还为小学生批改写字作业。他的官越大,越是谦卑,他对弱势人们的关怀与笑脸是那样的真诚的。越是年节,一般人都忙着看官跑官,走访那些比自己官更大人的人,而崔院长却在看望那些门可罗雀、无人问津的垂垂老退。我的公爹就是受他一直关心的一个教育局离退老干部。


他又是一个能人。


他的一生写满了创业。从教30余年,4度建校,从组建小学到筹建职业学院,从探索创建英才教育集团到创办第一所县办大学,在他的履历里,你找不到停息。


他还是一个强人。


他的一生写满了超越。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出成绩,出经验,哪里就会成为示范区和样板田,这似乎已成为业界的一种定律和共识。


  他更是我的恩师。


所谓恩师,并非一定在学校教过,而这里是说他对我教导与影响。


那一年,阴差阴错,我进入了寿光教研室,成为一名初中语文教研员。当时面对全市少慢差费的语文教学现状,我根本就不知从哪下手。是他,崔院长语重心长地教导我,如何展开工作,他建议我组织一个全市语文教学改革会议。从如何给局长写材料到我自己的讲座内容,从示范课的安排到请上级哪些领导参加,他都细心帮我规划。可是生性胆小懦弱的我,第一次主持这样模的大会,面对楼下黑鸦鸦的人头与楼上的现场直播,我的声音都吓得发颤。其间,当我看到他陪着潍坊的领导坐在会场中,微笑着点头鼓励我时,我有了一股力量,在我个人的讲座时,毅然抛开稿子,旁征博引,侃侃而谈,会场静得出奇。会议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而今,我已经组织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会,可是没有第一次会议时崔院长的指导,也可能没有现在的成功。


昨晚,我仅睡了两个小时,睁眼闭眼都是崔院长的音容笑貌……


忘不了他生动的脸庞:忘不了,他真诚的笑语:忘不了,他谦逊的声音;忘不了他“奉献千秋惟觉少,丹心一片可对天”的响亮誓言!


泪笔千行,不知所言。


2011年2月13日


 

绿色的小屋

绿色的小屋


262700山东潍坊广文中学刘湘玉


jwlxy@163.com


       在我儿时的记忆里一直珍藏着一枚小屋,它像一只沧桑的大鸟,张着一双绿色的翅膀栖息在北洛垒村堤外绿色的柳林中。莽莽的柳林东面,一片开着迷人小黄花的花生原野,直铺向清亮亮的弥河。
       七十年代,我的舅舅一直是这里的守林人——小屋的主人。
从柳林向北五华里,就是我童年的刘家村。那年,我八九岁的样子,家里祸不单行,父亲刚刚去世,七岁的弟弟也在一个夏日的午后落井而亡。母亲像父亲的病一样,一边往灶塘里填柴火,一边吐血。家里笼罩着一种恐怖,缺衣少粮还无柴做饭,日子几乎没法过下去。
那年月,是舅舅支撑了我们家的生活,是舅舅的小屋抚慰了我孤伤不全的灵魂。隔三差五,我推着小木车,沿着河崖头踩出了一条草皮小道,到舅舅的柳林里用大耙耧柳叶子当柴火。顺便跟舅舅要些吃的。
       一出我的村子南门,就能远远地望到那大片雾霭下的柳林。再走近点就能看到那大柳树掩映下的小屋,那小屋南北方向,都是由细柳枝捆成的椽子。小小的柴门安在朝南的土山上,向阳开着。盖了麦秸的屋顶成“人”字弧线状向东西两面飞起厚厚的屋檐,细而密的枝叶伸展在小屋的上面,美而浓的树荫把小屋笼罩起来。盛夏,上面爬满了南瓜、冬瓜的藤蔓。整个屋顶都被绿色覆盖着。倭瓜开出的黄花像一只只大喇叭点缀在上面。屋檐周围悬吊着大大小小的白葫芦,七上八下的。
       舅舅坐在篱笆下的荫凉里等着我。见面后常常要伸出一只大手,擦去我脸上的泪痕,然后把我抱进小屋,举到半空,有意识让我看到屋梁上悬挂着的竹篮里:啊,魔术筐里会变出几个泛着白面儿的苹果,圆圆的;新摘下的葵花头,还带着刺;嫩嫩的玉米棒子,像小娃娃。那时舅舅已经有三个儿子,靠守柳林挣工分吃饭,日子也不富裕。
舅舅把我当作他的亲生女儿,舍不得让我打柴拾草,我总在他替我装满一小车干柴,并用绳子勒得死紧的时侯,就捕好了一大布袋青头土蚂蚱,或者是用带着长麻线的大竹针签起那些缤纷落地的杨柳树叶子,一串串,黄色游龙似的拖在身后……
       有好多时侯,我会从河边沙窝里拔出些花生棵子,扔到河水里洗着吃,吃够了就看着那些水中的小草鱼围着我环游,夕阳徜徉在河面的粼粼波光之上,水底倒映着我瘦弱的身影…
忘了哪一年,舅舅不再守护那片林子了。柳林中绿色的小屋也不复存在。只有弥河的水还在一年一年的流着,流着。奔腾的河水流走了我苦难的童年,也流走了舅舅年轻的岁月,而沉淀在心底的是我心中对那绿色屋子的深深记忆和我对舅舅永远的感恩。
 


 
(发表于《寿光报》)